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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士因专业不符遭拒录:原告继续上诉 质疑法院和稀泥

2020年4月22日 -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硕士因专业不符遭拒录:原告继续上诉 质疑法院和稀泥

连日来,徐州女硕士被取消拟聘资格一事在网络上持续发酵,争议白热化,将当地资格审查部门——徐州市人社局推上风口浪尖。记者17日从徐州市相关部门了解到,当地政府已在上月21日成立专项调查组,相关调查处理结果很快会向社会公布。

通过资格审查,笔试面试第一,纪元以为,这次铁定要被录用了。

原标题:硕士笔面试均第一被拒录!一审判了,理由竟是。。。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2016年,徐州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其中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下辖的一家事业单位——徐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拟聘1名工作人员,要求应聘者需“硕士研究生及以上”学历,要求的专业是“文艺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汉语言文字学、中国现当代文学、新闻学、中国语言文学”。报考者女硕士纪元专业是“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

2016年,这位江苏师范大学文学硕士,在江苏省徐州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中报考了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这是市城乡建设局下辖的一家事业单位。

导读:文学硕士纪元报考了一家事业单位,笔试、面试均名列第一,但徐州市人社局以专业不符为由取消了她的录用资格。昨天下午,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引发网友关注。。。

时隔10个月后,今年6月21日,有媒体刊发《文学硕士掉入“文字迷宫”》,报道了纪元2016年参加徐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招聘,笔试、面试双第一,但因专业虽属于中国语言文学类,非中国语言文学,一字之差被徐州市人社局取消拟聘资格一事,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没想到,就在录用结果公示前两个小时,她突然接到城乡建设局人教处的通知——因专业不符,她的录用资格被徐州市人社局取消。

一审宣判:原告不符招录条件

纪元说,2016年8月1日,在录用结果公示前两个小时,她突然接到城乡建设局人教处的通知——因专业不符,她的录用资格被取消。

纪元的研究生专业是“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徐州市招聘专业要求中列的专业是“中国语言文学”。她的母校及用人单位都相信,按照国务院学位办的划分,“中国语言文学”是一级学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属于该学科下的8个二级学科之一。

去年6月,中国青年报刊发《文学硕士掉入“文字迷宫”》,报道了“江苏徐州硕士笔面试第一被拒录”一事。

招聘专业与招生专业“打架”致拒录是否合理?

但徐州市人社局认为,纪元的专业属于“中国语言文学类”,不是“中国语言文学”,“差一个字都不行”。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1截图来源:中国青年报

徐州市人社局给出纪元被取消拟聘资格的理由是,该局在聘前审查时发现,纪元的专业与所报岗位专业要求不符。经查实《2016年徐州市公务员招录考试专业参考目录》,“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与“中国语言文学”是中文文秘类中并列的两个专业。

纪元报考的岗位,要求“硕士研究生及以上”学历,可研究生专业中并无“中国语言文学”。她说,中国找不出一个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上专业那栏写着“中国语言文学”。

2016年,江苏师范大学文学硕士纪元,在江苏省徐州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中报考了市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这是市城乡建设局下辖的一家事业单位。

在纪元被取消录用资格的第二天,用人单位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专门向徐州市人社局出具了《关于纪元同志在2016年上半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中报考专业的说明》,称该局在资格审查时认为“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属于教育部认定的中国语言文学类学科下的二级学科,属于招聘科目范围,符合招聘条件。纪元笔试、面试成绩均第一,通过考察了解也比较适合该局征收办的录用要求,希望能招录纪元。

电话抗议、局长信箱、行政复议、司法诉讼,纪元的申诉绕了一圈又一圈。报考专业设定中这个错误的指示牌,将她带入一个维权迷宫中。

纪元笔试获得第一名,通过了资格审查,面试也名列第一。

对于此事一直跟踪关注的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单爱东律师也认为,用人单位设置专业门槛,本质上是为了录取到匹配度高的人选。纪元的专业本身就属于中国语言文学专业大类,与该职位基本匹配,从笔试和面试结果看,也胜任该职位的要求,何况行政单位已经通过了她的资格审核,考生不存在欺诈的情形,没有任何过错,在考生考试结果出来后再改变自己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显失公平。一些网友也认为徐州市人社局的做法过于机械。

然而,尚未有部门愿意对此负责。

没想到,就在录用结果公示前两个小时,她突然接到城乡建设局人教处的通知——因专业不符,她的录用资格被徐州市人社局取消。

但徐州市人社局坚持认为,在《徐州市市区属事业单位2016年上半年公开招聘公告》发布前,该局要求各招聘单位及其主管部门在设置招聘岗位专业时,应参考《2016年徐州市公务员招录考试专业参考目录》,原则上设置到专业大类。如需设置到具体专业的,应在同一专业大类内设置4~10个专业。在布置资格审查工作时,对招聘单位及其主管部门再三要求:凡设置到专业大类的,专业大类下目录中所列专业均可报考;凡设置到具体专业的,毕业证书中所载专业应与公布的专业名称一致。如果招聘单位要在招聘中扩大专业范围、降低招聘条件,必须发布变更的补充公告,这也是保障所有报考人员的公平公正。

原以为只是个误会,解释下就行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2截图来源:@中国之声

人社部门自设招聘专业目录是否合理?

纪元原本在徐州市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没有编制,属于合同工。这次报考,她的目标很明确,“先考入编制,随便哪家单位都行”。

纪元的研究生专业是“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徐州市招聘专业要求中列的专业是“中国语言文学”等6个具体专业。江苏师范大学研究生院为她开具了一份证明:纪元所学专业为教育部认定的“中国语言文学”一级学科下属的硕士二级专业方向。

这两年,国内不少地方在公务员、事业单位招聘时都出现招聘专业与招生专业互相“打架”的现象。对此,人力资源专家、南京晓庄师范学院副院长陈社育表示,这是由于高等教育的功能与用人单位招聘的需求不一致造成的。陈社育说,高等教育的专业设置更多是为了育人和科研,而用人单位招聘则偏重于岗位的职责功能,基于不同目标、不同需求、不同信息。比如一个计算机专业大类包括计算机科学技术、信息安全、计算机网络、电子专业等多个专业。不同专业学习内容不一样,用人单位招聘时会根据自身需求进行专业取舍。具体到纪元这个专业,陈社育说,根据教育部的专业目录,从专业大类来说,它属于中国语言文学类。徐州市城乡建设局招聘时,报考要求具体到了专业,包括文艺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汉语言文字学、中国现当代文学、新闻学和中国语言文学6个,这里面确实没有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这个专业。根据招录公务员专业目录,中国语言文学确实是一个具体专业,而不是教育部目录中的专业大类。

考试很顺利。她考了第一。

因不服人社局做出的“取消”决定,纪元将徐州人社局告上了法庭。昨天下午,此案在江苏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公开宣判。

那么,人社部门有没有资格自设招聘专业目录?江苏省社科院人事处的胡平峰从政策角度进行了解释。他说,原人事部2005年出台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明确,省级人事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公开招聘办法。省委组织部、省人社厅2013年又出台政策,明确事业单位在公开招聘时,在设置专业条件时可以明确专业类别或具体专业,具体可参照我省招录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的专业参考目录,也可参照教育部的专业目录,并在招聘公告中注明参考目录名称。一旦确定一种目录,在实际招聘中就不能使用其他目录。据他了解,徐州市城乡建设局招聘时参照的是我省公务员专业目录,也是审核专业的唯一依据。也就是说,省级人社部门可以根据本地实际设置公务员和事业单位招聘的专业目录。

但接到电话时,她完全蒙了。那天是2016年8月1日,下午3点。她来到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人教处,工作人员向她转达了徐州市人社局的意见:临近最后公示,市人社局审核时,突然发现她毕业证上的专业,与所要求的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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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社育认为,纪元本就不该通过资格初审,但她不仅通过了初审,还过了资格复审,这个责任主要应该由用人单位承担。不过陈社育同时表示,这事既然已经走司法程序,最终还是应该尊重法院判决。

招聘要求的对口专业包括“文艺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汉语言文字学、中国现当代文学、新闻学及中国语言文学”。人社局一一对照后发现,纪元所学的“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不在其中。

一审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6上半年徐州市事业单位招聘中取消原告纪元聘用资格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纪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第二名入职进编是否合理?

慌乱中,纪元镇定了一下,心想“绝对是个误会,好好解释下就行”。

据中青在线报道,法院认为,在招聘公告依据的专业参考目录中,“中国语言文学”为中文文秘类下的具体专业,而非专业类别(大类)。招聘公告对岗位均设置了明确的专业条件,设置到大类的均在后面注明“类”字,设置到具体专业则列明具体专业名称。涉案岗位的专业要求为6个具体专业,中国语言文学是其中具体专业之一,与该岗位设置的其他5个专业属并列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徐州市城乡建设局此次招聘的岗位只有3人报名,刚好达到1:3的最低开考比例要求。如果第一名纪元不具备报名资格,这场考试就达不到开考最低比例,这个岗位的招录需取消。但纪元被拒录后,第二名得到了录用并已入职大半年。

她冷静地解释,考研时就了解,“中国语言文学”是个一级学科,不是一个特定专业。

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同时指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联合印发的《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2011年)》并未对学位和学历证书上的专业作具体规定,我国目前也无其他法律规范对硕士博士研究生学历证书具体专业的填写作出统一规定。该院认为,学历证书的学科专业内容原则上应根据学校的招生简章所示的学科专业填写,一级学科和二级学科均可以作为具体专业填写,中国语言文学可以作为硕士招生的专业方向,并在硕士学位的学位证书上予以载明。 

一些网友据此猜测相关部门可能有“萝卜招聘”嫌疑,即为了“定向”录用第二名而以一个荒诞的理由淘汰了第一名。纪元事件公开后,这位被录用的第二名考生也被迫现身网络“叫冤”。他说他是出身寒门,自小父母离异,虽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但成年后,二老也已先后远去,自28岁研究生毕业开始,就在私企打工,每月月薪从未超过3000元,边打工边复习考试。莫说关系,就是亲友都很少,更没有资本花钱跑路子。

“又是语言又是文学,这是一个多大的范围呀!谁读3年研究生能学这么多?”

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认为,纪元的主张,混淆了我国高等教育学科分类与人社部门人才招聘岗位专业要求之间的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递补笔试第二名有没有问题?胡平峰说,按照相关规定,事业单位招聘如果收取报名费的,报名资格审核合格的缴费人数即为符合条件的报考人数;不向应聘人员收取报名费的,通过资格审查的人数即为符合条件的报考人数。此次事件中,徐州市城乡建设局通过资格审查的人数是3人,符合报考条件。而且第二名的考试成绩也超过了事业单位按照规定的该项考试总成绩的50%以上,因此城乡住建局录用第二名符合相关规定。胡平峰很同情第二名的遭遇:去年考上时已经34岁,马上到了受年龄限制的35岁,前前后后参加了几十次招考才上岸,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受到了铺天盖地的质疑,还莫名其妙顶着“萝卜招聘”的压力。

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中国语言文学”。弹出的各项解释条目,二级学科中都包括“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她现场展示给建设局人教处的领导。

不过,该院确认徐州市人社局取消纪元聘用资格行为违法,认为徐州市人社局在取消纪元聘用资格前,未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及事业单位公开招聘程序要求。同时,徐州市人社局把关不严,导致纪元通过初审、笔试、复审、面试,进入体检考察,其在招聘过程中未能及时审慎履行职责,实属不当,应在今后工作中切实加以改进。

胡平峰希望相关部门尽快给出一个公开公正的调查结果,给关注此事的社会公众一个交代,也给因此事受到伤害的人员一个宽慰。

两个小时后,纪元看到了网上公示的名单。没有她的名字。

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表示,考虑到徐州市人社局在该问题上实体处理正确,整个徐州市的该次招聘工作已经结束,判决撤销其行政决定,将会给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不支持纪元恢复其聘用资格的请求。

她忍了一个下午,回到家,“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此外,今年1月发布的《江苏省2018年考试录用公务员专业参考目录》特别说明:“由于各类院校专业名称设置不统一,每年都有新设专业,参考目录无法全面涵盖普通本专科、研究生、自考、电大、函授、成教、远程教育、党校以及境外高校等各类学校所设专业。因此,在报名阶段,如有报考人员所学专业不在《专业参考目录》范围内,但和所报考职位要求专业非常相近的,在2018年2月3日16:00之前,报考人员可向招录机关(审核单位)提供由学校开具的成绩单等课程设置证明材料,经审核后如认为符合所报考职位专业要求,即可以所学专业报考该职位,招录机关(审核单位)及时在报名网站上公告该职位的专业调整情况。”

她说,自己当时脑中嗡嗡盘旋着就一件事——怎样才能向人社局解释清楚?

据央广网报道,法院在随后召开的新闻媒体通气会上,还回应了外界对案件超期审理、原告被告双方是否接受过调解等外界质疑。

8月3日,纪元赶回母校。江苏师范大学研究生院为她开具了一份证明:纪元,系我校2009级“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毕业生,该生在校期间所学专业为“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该专业为教育部认定的“中国语言文学”一级学科下属的硕士二级专业方向,专业编号为“050108”。

关于审理时间较长的问题,法院新闻发言人回应称:“这个案件审理的时间确实较长,主要原因有四点:第一,案件事实复杂,法律适用问题疑难,我院多次向有关部门补充调查相关情况,听取专门意见。第二,原被告均表达了调解的意愿,方案也反复协商。第三,原告在起诉之初未能准确表达诉讼请求。第四,随着案件审理的深入,相继追加了多个第三人参加诉讼。”

导师告诉她,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学生考教师编制也遇到类似情况。学校盖章时没有犹豫,显然已有经验。

一审宣判结果也引发网友关注:

次日,用人单位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也打了一份报告,向人社局详细说明情况:该局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局人教处在资格审查时认为,“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属于“中国语言文学”下的二级学科,属于招聘科目范围。

@免得说我是哪家粉丝:专业不符是怎么通过报名和资格审查的?

报告中还强调:“在招录过程中,纪元同志笔试、面试成绩均为第一,通过考察了解也比较适合使用要求,招人单位市征收办希望能招录该同志。鉴于此,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恳请领导予以商榷。”

@可不可以不要昵称:如果不符合条件,报名时就应该告知啊

不过,人社局并不认可这两份证明。

@张吉华儿:对专业要求这么严合理吗?笔试面试都考了第一,还上了法庭,最终还是这结果?

8月4日,纪元在父母陪同下,来到徐州市人社局。那是唯一一次他们进了人社局的门。她谎称“送材料的”,刷了身份证,才勉强带着父母进去。

@征服世界的货:我确实没看出这两个专业有啥联系

他们将两套申诉材料,分别交给人社局事业处处长及分管副局长。

纪元的父亲:还会继续上诉

后来,她再也没能迈进大门一步。

据央广网报道,庭审结束后,纪元的父亲纪伟表示,在法院判决中作为重要依据的《2016年徐州市公务员招录专业参考目录》是由徐州市人社局自行制定的,且其中对专业的分类,明显与省、国家级的学科分类目录存在不同,随意性太强。对判决结果他无法接受,还会继续上诉。

考了无数次,才考到这个好成绩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4纪伟
图片来源:央广网

年近30岁的纪元,“考了无数次,才考到这个好成绩”。

纪伟说:“中国语言文学可以解释为一个大类,也可以解释为一个专业,都是他说了算,这里面就有一个伸缩的空间,人社局就可以在这个空间内无限延伸,这样就导致未来的考生在考试的时候,拿不住到底是专业还是大类了,这样的事将来还会有。我们一定会上诉的。”

从江苏师范大学毕业后,她的人生轨迹有些兜兜转转,但总算平稳向前。同窗们的选择无非两种,要么成了教师,要么考了公务员或事业编制。纪元也不例外。

纪伟还表示,法庭认定了人社局的行政违法行为,但是却没有人承担违法责任。“你判它违法,又没有人承担这个违法责任,法院判决不就成了‘和稀泥’,在我理解,法院判决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不可以有中间地带,我两边都不得罪,那是不行的,不可理解。”

她先去新东方学校,当了一名语文老师,“每天忙到凌晨都不能合眼”。后来,在父母的期许下,她从上百位求职者中杀出重围,考入一家事业单位。工作较从前轻松不少。她唯一感到不足的是,自己只是个“合同工”。

据现代快报报道,他认为,专业设置的解释权应该在教育部门,而非人社局。

“编制”成了她头上的紧箍。

此前报道回顾:

她掰着指头数,每年能参加3场招聘,一场公务员招考,上半年和下半年各一场事业单位公开招考,自己是硕士,能考到35岁,“算下来也就剩10来次机会”。

“中国语言文学”是具体专业还是专业大类?

这次,幸运终于砸到她头上。仔细浏览了招聘要求后,纪元发现,房屋征收办的这个岗位,除对专业有限制外,还注明“2年以上相关工作经历,征收一线现场管理,适宜男性”。她琢磨着,“限制多的话,竞争没那么激烈”。

此前,徐州市人社局认为,纪元的专业“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属于“中国语言文学类”,不是“中国语言文学”。

早上8点开放报名,到了10点,纪元终于点下鼠标,慎重地按下提交键。“每次只能报一个职位,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敢乱报。”正式提交前,她上网查询,确认自己的专业属于“中国语言文学”。

江苏师范大学研究生院为她开具了一份证明:纪元,系我校2009级“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毕业生,该专业为教育部认定的“中国语言文学”一级学科下属的硕士二级专业方向。

当天,她通过了资格审查,并且据系统显示,她是该岗位第一个通过资格审查的。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5来源:央广网

接下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顺利”。与不少动辄上千人竞争的职位相比,这个招录1人的岗位,只有3个人报名,刚好达到开考的最低比例。笔试她考了108.7分,比第二名高16.3分。面试结束后,拿到成绩,她立马知道,“就是我了。”

导师告诉她,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学生考教师编制也遇到类似情况。学校盖章时没有犹豫,显然已有经验。

与排名第二的报考者交流后,纪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他,“哥,没事,下次再好好考。”在报名费高达2.1万元的面试辅导班上,老师曾叮嘱她,“考好了也不要骄傲”。

用人单位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也打了一份报告,向人社局详细说明情况:该局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局人教处在资格审查时认为,“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属于“中国语言文学”下的二级学科,属于招聘科目范围。

一年多过去了,那位大哥早已入编,她却徘徊在“维权”路上。

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6澳门新莆京怎么注册 7截图来源:@中国之声

“我们招的是徐州市的,所以就看徐州市地方的目录”

报告中还强调:“在招录过程中,纪元同志笔试、面试成绩均为第一,通过考察了解也比较适合使用要求,招人单位市征收办希望能招录该同志。鉴于此,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恳请领导予以商榷。”

纪元的父母都曾在国企或事业单位工作。“摊上事儿了”,一家人能想到的维权方法,就是一步步地走程序。

不过,徐州市人社局并不认可这两份材料。

纪元的父亲去徐州市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没想到,接待的人不收材料,让他回去,“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来这儿也没用。”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郭路瑶

纪元给徐州市人社局“局长信箱”写信,按规定,他们必须作出答复。

事件详情

等待数天后,依然没回音。纪元只好致电徐州市人社局事业处,请求对方出具一个书面通知单,说明不录取的原因。工作人员说,“我这里开不了,也不知道哪个地方能给你开这个证明。”

女硕士考试成绩第一遭拒录:7名涉事人员被处理

说着说着,对方搁下了话筒。

徐州通报“考上公务员遭拒录”事件

经过多日等待,8月11日,纪元终于得到了人社局事业处的回函:经查实《2016年徐州市公务员招录考试专业参考目录》,“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与“中国语言文学”是中文文秘类中并列的两个专业。

女硕士遭拒录案一审:人社局取消资格合法但程序违法

这份回函还特别指出,该局在布置资格审查工作时,对招聘单位及其主管部门再三强调,凡设置到专业大类的,专业大类目录中所列专业均可报考;凡设置到具体专业的,毕业证书中所载专业应与公布的专业名称一致。

女硕士笔试面试第一被拒录 向法院起诉被劝撤诉

具体到纪元身上,人社局认为,“中国语言文学”是一个具体专业,而非专业大类,纪元毕业证上记载的专业名称,和专业要求对不上。

官方回应女硕士笔试面试第一被拒录:成立调查组

“这完全是‘机械执法’,只要上网稍微查一下,他们就能明白,根本就不存在‘中国语言文学’这样一个研究生专业。”纪元感叹。

硕士获事业单位笔试面试第一 因专业不符被拒录

她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上面用红笔做着标记。徐州市的专业目录,与她收集的这些证据明显相悖。

媒体热议

一份证据是《授予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这是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审核授予学位的学科、专业范围划分的依据。该目录显示,“中国语言文学”为一级学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是“中国语言文学”下面的8个二级学科之一。

女硕士笔试面试均第一却被专业名挤掉 该反思什么

她找到的另一份证据,是江苏省2016年公务员招录考试专业参考目录。这份目录在具体专业中也没有收录“中国语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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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招的是徐州市的,所以就看徐州市地方的目录。”徐州市人社局宣传处处长谢辉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我不太清楚这个参考目录是哪个部门做的,但既然这个目录出来了,我们就按照这个目录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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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的父亲对此哭笑不得。“就好比只招南京、无锡和江苏的考生,我是江苏省徐州市的,他们一瞅,对不上,所以就认定我不符合要求。可问题是,江苏本来就是个省,不是个城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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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一家将徐州市人社局告上法庭。去年10月第一次开庭,8个月过去了,案子还没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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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开庭后,从没打过官司的她,由于过于焦虑,突发疾病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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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点不敢再考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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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表示一定要继续申诉,“这是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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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市人社局也认同,“这是一辈子的事。”谢辉反复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我们和这个考生无冤无仇,怎么可能针对她呢?”

“我们所有的招考流程都是按照规定来的,绝对公平、公正、公开。”谢辉强调,“规定就是这样子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纪元不甘心。她在申诉书中写道:“出现这种情况,不管是谁的责任,不能让考生成为牺牲品。”

谢辉则回应,每个岗位的具体专业要求,由用人单位负责制定,人社局只负责监督指导和查纠。也就是说,如果专业要求制定有误,只能去找用人单位。

然而,纪元本来早已通过了用人单位的资格审查。徐州市城乡建设局老早便告诉这位笔试面试第一的考生,认定其专业不符的是人社局。

绕了一大圈,纪元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不知道,到底谁该为此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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